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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结婚请生父坐主桌养21年继父靠边,3天后他问继父婚房咋卖了

我这一辈子,有两个爹。 一个,是生我的爹,叫邵建平。他在我六岁那年跟我妈离的婚,然后去了南方,一去就是二十二年。这些年,他给我打过几次电话,寄过几次钱,加起来能凑个学费的零头。我对他最深的印象,是六岁那年他走的时候,蹲下来摸了我一下头,说:"嘉树,听你妈的话。"然后拎着箱子,再没回过这个家。 另一个,是养我的爹,叫陈立山。是我妈在我九岁那年改嫁过来的男人。他在纺织厂当机修工,话不多,手很巧,家里的水龙头、电饭锅、自行车,坏了都是他自己修。 他这个人,没什么大本事,也没什么脾气。可他从我九岁那年进门,一直到我考上大学、工作、结婚,二十一年,他没跟我红过一次脸,没亏待过我一口饭。 可我心里,一直没太把他当回事。 这话我现在说出来,脸上都发烫。可这就是当年的我。 我心里头总觉得,他到底是"外人"。他不是我亲爹,他跟我妈在一起,是因为家里需要一个男人撑着,我需要一个能养家的。他自己也有个儿子,是他前妻带走的,逢年过节来看看他,叫"爸"。我那时候心里就不舒服,觉得他到底有自己的亲儿子,我就算再叫多少年"陈叔",也比不上人家一个亲儿子。 所以我一直叫他"陈叔"。 我妈劝过我好几次:"嘉树,你叫一声爸不行吗?这些年,他没亏着你。" 我说:"妈,我叫不出口。" 陈立山从来不说什么。我喊他"陈叔",他就"哎"一声,回头继续给我盛饭。他这个人,好像天然就不太会争、不太会要。他给我做过的太多事,都是那种悄没声的——我上初中那会儿脚冻了,他半夜起来烧热水给我泡脚;我高三那年发烧,是他背着我走了两里地去医院;我大学开学,是他把我的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,自己站在火车站外面,隔着铁栏杆看我进站,看了很久。 我考上大学那年,他给我凑了一万块的学费。我知道那笔钱是怎么来的——他那年厂里效益不好,把他年底的奖金压了一半,他拿自己的钱先给我垫上了。我妈后来跟我说,那阵子他自己抽的都是最便宜的烟,五块钱一包,抽完一根要掐半根留着。 我记着这些,可我心里那根刺,一直没拔掉。 前年,我妈病走了。 她走之前,拉着我的手,又拉着陈立山的手,把两只手搭在一起,说:"嘉树,妈走了以后,你陈叔一个人,你多照顾他。" 我点了头。 我妈走后,陈立山一个人还住在老房子里。我劝过他去我那儿住,他说不去,说"住惯了"。他也老了,六十二了,厂子早黄了,他在家养几盆花,修修补补过日子。我每个月给他打点钱,他收了,但总说"不用、不用"。他不声不响地一个人,过得像他这二十一年一样,没什么存在感。 今年春天,我认识了韩念安,谈得很好,半年就定了婚。 婚事的筹备,是我妈走后这一年多来,我们家最大的一件事。婚房是我工作以后攒钱加上贷款买的一套小两居,装修是我自己带着工人干的。养家的钱、订婚的彩礼、婚宴的酒店,一样一样,都是我和念安一点点张罗起来的。 办酒席那天,陈立山提前三天就来了。他帮着我搬东西、贴喜字、给来客引路,忙前忙后,一件一件做得妥帖。他那天穿了一身新买的中山装,脚上是新皮鞋,头发也是特意去理过的,整个人比平常精神了不少。 我看着他在宴席大厅里跑来跑去的样子,心里其实是有点软的。可最后,我还是做了一件让我现在每天都后悔的事。 婚宴的主桌安排,是我定的。 我把生父邵建平安排在了主桌,坐我旁边。他那天穿着深色西装,领带系得虽然有点歪,可他从头到尾笑得合不拢嘴,手里端着酒杯挨桌敬酒,逢人便说"这是我儿子"。很多亲戚其实根本不认识他,他还得解释一句:"我是嘉树他亲爸。" 而陈立山,我把他安排在了主桌旁边的第二桌,跟一些远房亲戚坐一起。 我这么做,其实是有点私心的。我想着,邵建平到底是我生父,血缘在那儿。他今年专门从南方回来参加我的婚礼,我这个当儿子的,总不能不给面子。至于陈立山——他在我身边坐了二十一年,随叫随到,我觉得不用太讲究,反正他一直都是那样的。 那天的酒,我敬到第二桌的时候,陈立山站起来,端着酒杯,笑着说:"嘉树,恭喜你。以后好好对念安。" 他笑得有点勉强。我看见了,但没放在心上。我拍拍他的肩,说:"陈叔,您多喝点。" 那天婚宴结束,他一个人先走了,没跟别人一起。他走得很快,背影有点佝偻。 我心里那一下,有过一阵说不清的堵。可也就那一下。我以为过去了。 婚后的第二天、第三天,是新婚燕尔最乱也最甜的时候。我和念安拆红包、数礼金、整理回礼、回各种消息,忙得脚不沾地。第三天下午,念安从房间里喊我:"嘉树,来一下,你把房本放到哪儿了?" 我跑过去,从抽屉里拿出房本,递给她。念安拿着看了看,忽然"咦"了一声。 "嘉树,"她把房本翻过来给我看,"这房本上的名字,怎么不是你的?是'陈立山'?" 我愣了一下,接过房本,翻来覆去地看。 真的。房本上印着的名字,是陈立山。 我拿着房本,站在新婚的房间中央,只觉得一股血从脚底往上冲。 我立刻就明白了。这套房子,是陈立山的。 我一直以为,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工作后攒的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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